第(3/3)页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城市模糊的噪音。 “卢卡,”迈克尔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我们。。。刚来纽约的时候,在码头上扛大包,一天挣不到一美元。被爱尔兰帮、犹太人欺负,像条野狗。” “我们用命拼,用脑子算,一点一点攒下家底,团结我们意大利人,终于让家人不再受欺负。。。” 迈克尔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动了脸上的疤痕,显得有些扭曲和苦涩。 “可现在呢?这么多年的心血。。。算计、流血、低声下气。。。眼看着,可能就要全完了。”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悲哀。 那不是一个黑帮老大穷途末路的恐惧,而更像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伤感。 卢卡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跟了迈克尔十几年,从街头打杀到出入高档场所,见过他冷酷、愤怒、算计,却很少见他像现在这样,流露出一种近乎心灰意冷的疲惫。 “老板,”卢卡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们不能认输。” “当年在码头,我们赤手空拳,连英语都说不利索,不也撑过来了?爱尔兰帮那么凶狠,不也被我们打回去了?” 卢卡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的情况是难,FBI、IRS、甘比诺家族。。。但我们也不是当年的穷小子了。” “我们有人,有钱,有地盘,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脑子。” “老板,还记得安东尼·卡洛律师吗?那个帮我们处理过几件棘手法律问题的律师。” “他路子野,认识的人也多,甚至连华盛顿那边都有他说得上话的朋友。” 卢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迈克尔的反应, “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他。不是走正常的法律途径,而是。。。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哪怕只是拖延时间,或者找到证据链上的破绽,总比我们现在硬碰硬,或者坐以待毙强。” 迈克尔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安东尼·卡洛。。。那个总是穿着昂贵西装、笑容无懈可击,却总能从法律条文的缝隙里找到生路的狡猾律师。 他确实是个厉害的律师,但收费也高得吓人,连自己这些黑帮看着都羡慕的想流泪。 “安排一下。”良久,迈克尔终于开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