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体内黑气的爆发-《混沌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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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揉碎的棉絮,黏在黑风山脉的树梢上。张垚踩着湿漉漉的腐叶,裤脚沾着草汁,正往山脉深处走。
他比七日前挺拔了些,破旧短褂下的胳膊多了层薄肌,脸颊虽仍瘦削,却透着股精血滋养出的红润。
脚底的伤口早已长好,新肉泛着淡粉。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丹田灵气随步伐轻晃,像揣了颗温玉。
“咔嗒。” 踩断枯枝的脆响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掠过头顶。张垚仰头望,晨光透过叶隙,在他漆黑的眼底投下碎金。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混沌纹路隐在皮肉下,像条沉睡的小蛇。昨夜炼化妖狼之力后,这纹路便没再发烫。
“该找处灵气更浓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声音比往日沉了些。舌尖还留着野果的酸甜,肚子却又开始叫了。
正盘算着去溪边摸两条鱼,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左侧灌木丛传来。张垚猛地顿步,握紧了腰间锈柴刀。
“张三山!你个小杂种果然在这儿!”
朱强的声音裹着戾气撞过来,惊得林间虫鸣都歇了。张垚转头,只见朱强带着四个跟班,正从树后钻出来。
朱强穿了件新做的锦缎短打,腰间玉佩晃悠,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 —— 那是前日被张垚一拳砸的。
四个跟班都是村里的壮实后生,手里握着木棍铁叉,脸上挂着仗势欺人的凶相。
“朱少爷,我说这小子跑不远吧?” 矮胖的跟班王二狗献殷勤,手里铁叉在地上划得沙沙响。
“算你识相。” 朱强挺了挺肚子,三角眼上下打量张垚,“几日不见,倒长了些肉?看来这山里的野食比村里的窝头养人。”
张垚皱眉,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他不想惹事,尤其在刚突破的关头,但脚像钉在原地,挪不动。
“把你怀里的宝贝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 朱强掂着手里的短棍,棍梢裹了层铁皮,“或许我还能饶你回村的路。”
“那是我的东西。” 张垚的声音很平,像山间的溪流,却藏着股刚硬。他能感觉到丹田灵气开始躁动,胸口纹路微微发烫。
“你的?” 朱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头笑出声,“全村都看见了,那古玉是我从你这偷儿手里搜出来的!”
高个跟班李虎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少爷,这小子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朱强啐了口唾沫:“能有啥不一样?还不是那个任打任骂的贱种!” 他抡起短棍,指着张垚的鼻子,“给我打!打到他肯交东西为止!”
王二狗第一个冲上来,铁叉带着风声刺向张垚小腹。他咧着嘴,露出黄牙:“小杂种,尝尝爷爷的厉害!”
张垚瞳孔一缩,侧身避过铁叉,同时抬肘撞向王二狗肋下。动作比前日快了半分,带着灵气的冲劲。
“嗷!” 王二狗像被重锤砸中,蜷在地上哼唧,铁叉 “哐当” 掉在一边。
“废物!” 朱强骂了句,冲另外三个跟班使眼色,“一起上!”
三个跟班嗷嗷叫着围上来。木棍劈头盖脸砸向张垚头顶,另一个举着石头往他背上夯,最后一个竟想从背后抱他腿。
张垚脚下轻点,像只受惊的鹿往后滑出半步。避开木棍的瞬间,反手挥出柴刀。
“铛!” 柴刀磕在石头上,火星溅到那跟班手背上。跟班惨叫着扔了石头,手背烫起个燎泡。
“这小子邪门了!” 举木棍的跟班吓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张垚喘着气,胸口越来越烫。混沌纹路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血脉往四肢窜。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黑气在皮肤下翻涌,像要破壳的鸟。
“怕什么!他就一把破刀!” 朱强色厉内荏地吼,自己却往后退了半步,“他前日能赢,不过是耍了偷袭的手段!”
剩下两个跟班对视一眼,咬咬牙又冲上来。一个挥棍扫他腿弯,一个举着拳头砸他面门。
张垚猛地矮身,柴刀贴着地面横扫。那跟班躲闪不及,小腿被划开道口子,血瞬间浸湿了裤管。
另一个的拳头已到眼前,带着汗味和泥腥。张垚偏头,拳头擦着他脸颊飞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发麻。
他趁机攥住对方手腕,丹田灵气猛地灌入。那跟班只觉一股热流顺着胳膊窜上来,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嗷嗷叫。
“撒手!撒手!” 跟班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张垚没松手,反而加了把劲。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微弱的气血流动,像条小溪 —— 这是修炼后才有的本事。
“够了!” 朱强突然大喊,声音发飘,“张三山,你真要跟我朱家作对?”
张垚抬眼,朱强的脸在晨光里泛着白。他松开手,那跟班像丢了魂似的瘫在地上,手腕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张垚站直身体,柴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锈迹映着他的眼,亮得惊人。
林间静了下来,只有受伤跟班的哼哼声和远处的鸟鸣。朱强看着地上躺了三个,站着的只剩自己和一个吓傻的跟班,喉结动了动。
“好…… 好得很!” 朱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往地上一摔,“给我上!这是县里仙师给的‘壮胆散’,吃了力大无穷!”
白色药粉撒在地上,那吓傻的跟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药粉往嘴里塞。他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嗬嗬作响。
“疯了?” 张垚皱眉。这药粉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像烧焦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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