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来来来,咱们大家共同举起杯中酒,敬咱们这次天衣无缝的雷霆手段,敬咱们即将迎来的滚滚财源。” 张老板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拿着空酒杯在桌面上用力敲击着,狂妄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就在这群人沉浸在胜利的虚幻喜悦中时,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木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专门被派去南街盯梢的饭店眼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直接扑到张老板的座椅旁边,喘着粗气大声汇报。 “张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刚才跑遍了韩记的四个摊位,他们今晚连一口生铁锅都没支起来,全城的韩记全都贴了告示歇菜了!” 这句确认了死讯的汇报,就像是落入滚油里的一滴水,让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癫狂大笑声。 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福祥楼老板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用手指着窗外那个黑漆漆的夜空,声音里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与恶毒。 “韩明那个泥腿子老头之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没了下锅的活鱼,他手里那点破香料配方就算是一朵花也炒不出菜来,今晚过后,他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口碑算是彻底烂在大街上了。” 张老板重新给自己倒满一杯茅台,他双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不可一世地巡视着在座的所有同盟者,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县城餐饮界唯一的无冕之王。 “韩家那草台班子已经彻底被咱们卡断了气喉,各位老板回去都吩咐后厨把刀磨快点。” 他肥厚的手掌在空中狠狠地往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眼神里蓄满了要将竞争对手赶尽杀绝的狠辣。 “明天太阳一升起,咱们各家重金请来的师傅,就能顺理成章地推出仿制版红油辣鱼,直接把老韩家彻底踩进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县城的流水市场!” 那些掏了老本集资囤鱼的老板们听到这番话,更是陷入了极度狂热的暴富幻想之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老百姓兜里的钞票,正犹如漫天飞雪一般毫无阻碍地飘进自己的钱匣子里。 然而,这群被贪婪彻底冲昏了头脑,依旧抱着旧时代商贾短浅目光的井底之蛙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身后看不见的黑暗处,那把真正要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摇摇欲坠。 时间悄然推移,当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且坚定地滑过午夜十二点的刻度时,气温经历了断崖式的恐怖骤降,空气沉闷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粘稠而费力。 而在城郊那片被同行们花了重金包下,用来隐秘囤积活鱼的一个废弃砖窑大水池里,正发生着一场极其恐怖且完全失去控制的致命惨剧。 足足几万斤为了绝杀韩记而从全县城高价强行收来的鲜活大草鱼,此时被密密麻麻、毫无空隙地死死挤在那一潭浑浊不堪的死水之中。 那些原本活力四射的生命,在这极其狭小的空间里被迫鱼挤着鱼,鳞片剐蹭着鳞片,整个水面上密不透风,甚至连一丝能够用来换气的微弱涟漪都无法正常荡漾开来。 随着夜色不断加深,水体中那点本就可怜的溶解氧被这庞大的鱼群急剧消耗到了彻底枯竭的临界点。 终于,最底层那一批体型庞大的草鱼开始感受到窒息的恐怖,它们为了求生开始了绝望的疯狂挣扎。 庞大且沉重的身躯在浑浊腥臭的泥水里剧烈翻滚,本能地试图凭借蛮力冲破上方同类的挤压,浮上水面去大口吞咽那足以救命的氧气。 水面开始剧烈翻腾,无数的水花夹杂着烂泥被高高抛起,发出极其沉闷且让人头皮发麻的扑腾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