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就在张老板跪在泥水里哭天抢地、觉得自己即将万劫不复的当口,几道刺眼的黄色汽车大灯光柱撕裂了晨雾,伴随着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泥地声在砖窑外头的土路上戛然停止。 十几个昨夜还在包厢里端着茅台酒杯推杯换盏、做着一统全城餐饮春秋大梦的饭店老板们,推开吉普车那沉重的铁皮车门,满脸煞白、双眼充血地从车厢里挤了出来。 福祥楼的八字胡老板走在最前面,他看到水池里那副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死鱼惨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双腿连连后退几步,差一点就要在这刺骨的冷风中背过气去。 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利用疼痛换取短暂的清醒,像是一头被人抢走骨头的护食疯狗一般,踩着泥水连跑带颠地扑向跪在水坑边的张老板。 八字胡老板双手一把薅住张老板脖子上那条已经歪斜的丝绸领带,用力将这个比自己重几十斤的胖子从泥水里拽起半个身子,嘴里的唾沫星子狂喷在张老板那张绝望的胖脸上。 “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王八羔子,你不是打包票说这绝户计能让韩家去大街上要饭吗,现在你赶紧把老子入股的两千块钱血汗钱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张老板双手拼命去扒拉脖子上那条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领带,他那张胖脸憋得通红,还在试图用漏洞百出的谎言来为自己的愚蠢决策开脱。 “这根本就不是缺氧憋死的,肯定是那些卖鱼的乡下散户心眼坏透了,在这些草鱼下水之前就已经给它们传染了要命的瘟疫,咱们大家都是受害者,你们不能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上啊!” 可是这些早就把钱看得比亲爹还重的同行们,哪里还会相信这种拙劣到了极点的推诿把戏。 不知是哪个输急了眼的老板在混乱中率先伸出了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冷风中清脆作响,重重地扇在张老板那肥硕的左脸颊上,直接将他打得嘴角破裂往外渗出暗红色的鲜血,这场狗咬狗的内部大混战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了失控的帷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