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被怀疑的怪异行为-《混沌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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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方向,忽然亮起盏灯笼。昏黄的光摇摇晃晃,越来越近。张垚的心跳漏了半拍 —— 是朱家的灯笼,那竹架上缠着红绸子,错不了。

    王二麻子的影子倏地矮了半截,像只受惊的蛤蟆,蹲在墙根不动了。张垚咬着牙,把柴刀攥得更紧。

    灯笼光晃到院墙外时,张垚看清了 —— 提着灯笼的是朱家的护院,脸上有道刀疤,去年抢他过冬口粮时,就是这刀疤脸踹了他心口。

    “看见那小子没?” 刀疤脸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少爷说了,再发现他鬼鬼祟祟,直接捆去祠堂。”

    王二麻子从墙根爬起来,弓着背点头哈腰,漏风的嘴笑出满脸褶:“回爷,刚还瞅见他在草垛那儿,许是藏起来了。”

    张垚往草垛深处缩了缩,麦秸钻进衣领,刺得他脖子发痒。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点血腥味 —— 这样就不会忍不住发抖了。

    刀疤脸往院里啐了口唾沫,黄脓似的痰砸在门板上:“一个丧家犬,还敢学人家修仙?等抓到了,先打断他的腿!”

    灯笼光扫过草垛顶,张垚赶紧把头埋进膝盖。粗布裤膝盖处磨出个洞,露出的皮肤沾着草屑,冷得像贴了块冰。

    “搜!” 刀疤脸一声令下,两个跟班立刻踹开虚掩的院门,木轴 “嘎吱” 惨叫着断成两截。

    张垚的指甲深深抠进泥里。他这院门是爹生前用槐木做的,虽旧却结实,就这么被他们踹断了。

    脚步声在院里乱响,翻箱倒柜的声音刺得耳膜疼。他听见自己那只缺腿的木桌被掀翻,破碗碎在地上的脆响。

    “爷,啥也没有啊。” 跟班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就一堆破烂,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刀疤脸骂了句脏话,灯笼光晃到草垛这边。张垚闭紧眼,混沌印记突然热得发烫,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草垛搜了吗?” 刀疤脸问。

    王二麻子忙不迭点头:“搜了搜了,刚我瞅着没人……”

    话没说完,草垛突然动了下。是张垚怀里的鹅卵石滚了出来,“咕噜噜” 滚到刀疤脸脚边。

    空气瞬间僵住。张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震得牙床都发麻。

    刀疤脸的靴子尖,踢了踢那颗鹅卵石。停顿片刻,他突然狞笑一声:“王二麻子,你这老东西,敢骗我?”

    木杖落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王二麻子的哀嚎:“爷!饶命啊!我真没看见……”

    草垛被猛地扯开,灯笼光直直照在张垚脸上。他眯着眼,看见刀疤脸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离自己不过三尺。

    “藏得挺深啊。” 刀疤脸弯腰拎起他的后领,像拎只小鸡仔。张垚的后背撞上柴刀柄,疼得他闷哼一声。

    粗布褂子被扯得变形,领口裂了道新口子。他挣扎着想去抓刀疤脸的手腕,却被另一个跟班死死按住胳膊。

    “放手!” 他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混沌印记烫得他心口发疼,黑气顺着指尖悄悄冒出来,缠上跟班的手腕。

    “哎哟!” 那跟班突然惨叫,像被毒蛇咬了似的甩开手,手腕上多了圈黑印,“这小子手上有东西!”

    刀疤脸皱眉,反手给了张垚一巴掌。耳光抽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装神弄鬼的东西。” 刀疤脸啐了口,“带回去给少爷发落!”

    张垚被两个跟班架着胳膊,往院外拖。脚后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沟,粗布裤磨出个大洞,露出的小腿被碎石划得全是血痕。

    路过李婶家门口时,他瞥见窗纸上印着个人影,一动不动。王二麻子瘫在地上,正抱着刀疤脸的腿磕头,木杖滚在一边。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打更的老头缩着脖子往这边看。张垚的目光扫过他们,看见李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后头,浑浊的眼睛里淌着泪。

    “李爷爷……”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

    刀疤脸嫌他磨蹭,抬脚踹在他膝弯。张垚 “噗通” 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走!” 跟班拽着他的头发,往朱家大院拖。头皮被扯得生疼,他却死死盯着地上的鹅卵石 —— 那是他用来练手劲的,爹生前说,握久了能磨出性子。

    朱家大院的红漆门,像张开的血盆大口。门环上的铜狮子,在灯笼光下闪着冷光,獠牙上还挂着去年的红绸子。

    张垚被扔进柴房时,额头撞上了木柱。他晕乎乎趴在地上,闻着满屋子霉味,混沌印记的热流突然变得汹涌。

    “咳 ——” 他咳出口血沫,混着嘴里的血丝,滴在青石板上。丹田处的灵气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血脉往四肢冲。

    柴房的木栅栏外,传来刀疤脸和朱强的对话。

    “少爷,人给您抓来了。这小子果然在夜里捣鼓邪术,手上还能冒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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